男人聽音樂的時候,就是我的閱讀時間。我習慣縮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於是每隔一段時期,我就會跑到附近的書店採買我的晚間讀物,男人的書架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被我的讀物給佔領。

前一陣子心血來潮把架上的書籍整理了一下,除去放在住處的設計類圖書,這裡放的大多是小說類書籍。也許我言過其實了,但是整理這些書籍時確實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除去少數知識類的書籍,書架上陳列的書名大概可以讓任何一個來訪的客人猜想:這裡住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病態的,耽美的,過度的,黑暗的,死亡的,背德的書佔滿了一櫃;另外是謀殺的,懸疑的,偵探的,驚悚的,間或科幻的書佔了一櫃。

曾經聽過某位作家說過,他認為從一個人的書架可以偷窺其內心,難怪每當男人問我在讀什麼的時候,我會覺得難以啟齒,就好像被人問到穿什麼顏色內褲一樣。

不過讓我很樂意說出口的,最近買的一本書是「死前活一次」,不是因為聽了廣播因為前言作者所云,而是衝著華特.榭爾斯的作品以及這本書的氛圍吸引我去閱讀。

我並不忌諱或害怕死亡,也不覺得這是禁忌的話題。我覺得死亡是每個人必經的過程,並不太神聖,也不太特別,雖然主角若是換成自己的親人會因為情感的緣故而傷心,然而看著書中死去的人的臉,我客觀的努力的分別生和死的差別。

書中記載著作者和攝影師一起去拜訪安寧病房中的病人,並請求病人們讓他們拍下他們日常生活及死後的照片。出乎作者意料的,病人們大部分都同意了。

作者將和病人們聊天的內容節錄下來成為一段一段的章節,我在其中並不意外的發現,其實大部分的病人並不希望他們的家人或朋友用「假裝若無其事」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有人甚至說,拜託,我快要死了耶。為什麼和我討論球賽?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疑惑。或者我們都很不希望死亡的降臨,但是當病人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大限將至,為什麼我們要一直欺騙他們:「你會好的」?這樣講到底對當事人有什麼意義?在講這些話的時候,我們會不會忘了告訴他們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走,或是: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

事實很殘酷,可是就算即將要發生,我寧願還是選擇用更直接的態度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而不是自己騙自己或是讓別人騙自己,而耽誤了真正該做的事情。

有時候,一個人在,但是你從來不去關心他或和他交談,那和不在又有什麼差別?但是倘若你時時刻刻掛念著他,我想無論他在或不在,都會一樣感到開心。

好吧,講到在或不在,順道一提,我常去的附近的書店竟然無預警的倒了,我覺得那是一間比誠品更美的書店,更少商業的味道,設計師是
程紹正韜,他為這間書店設計的樓梯連男人都叫好,他還大膽的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上讓樹站在建築物裡,換取更深的意境;這間店連店員都很專業啊~

這樣講的話,我是否也可以把人也分成兩種,可以讓人想念的和不想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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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lliance of southern sk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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