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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很冷。

中午回家吃午飯,男人去陽台餵貓,忽然從陽台上大聲叫我出來看,原來是榔頭睡在我們幫他們準備的毛毯中。

果然,人都是只看自己想看的東西,雖然榔頭很安逸的睡在毛毯中,但是我注意到的卻是在紙箱兩側的兩灘血。

我緊張兮兮的想要看清楚榔頭哪裡受傷了,可是只不過稍微靠近一點,榔頭立刻從紙箱中跳出來,逃到了樓下的車棚上了。

雖然我沒看到他到底是否受了傷,不過依照他臨去前一個伸懶腰以及順手在車棚上的泡棉上磨爪子的舉動,應該可以說明他好的很。

那我們要擔心的就是ㄋㄧㄝˇㄘㄨㄛ貓肥雪了。

我忍著噁心仔細檢查兩灘血,發現一灘是鮮紅尚未凝結的、另一灘則是有一些黏糊的凍狀物在內、已經半乾了,只能確定不是鳥屍,因為沒有羽毛。難道是肥雪受了傷嗎?

男人擔心是否是因為自己餵了肥雪吃雞翅膀(已經把骨頭挑出來了)、害她吃壞肚子,擔心的要命,但是我覺得看起來不像是胃裡的東西,然而肥雪又一直沒出現,雖然吃完午飯還得趕回公司,但看了這副場景,我還真是有點吃不下飯、一方面也擔心肥雪是否無恙。

結果午飯吃到一半,就發現玻璃門外有個好奇的貓頭在看著我們,是肥雪跑回來要吃的了。我跑出去仔細的檢查一下肥雪,肥雪在我腳邊蹭來蹭去,看起來全然無恙,男人還問肥雪嘴邊是否有血跡,也沒有看到。先幫她換了新的貓飼料後,進屋去繼續午餐,吃完還得回來把地板刷洗乾淨。

setup好了高壓清洗機,我到陽台上去把貓碗收好,紙箱移開,這紙箱已經不能用了,都是血,毛毯也得在陽台上沖洗好。我頂著寒風在陽台上刷洗,越洗越覺得不對勁,那一灘半凝固的血中,似乎有一些細細的腸子,總之不是鳥屍,也沒看到老鼠的骨骼(起碼會剩個老鼠頭,我在我的機車踏墊上撿到過 (一  一|||)),也不是嘔吐物,而且這兩個傢伙目前狀況超好,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我小心的刷洗著(疑似)命案現場,忍受著血腥味(有點像海邊的味道),一邊想起乙一在ZOO中寫到某篇故事的場景,一對姐弟被變態殺人狂關進了地窖,弟弟鑽入了排水溝中發現殺人魔正在刷洗作案現場...。咦?我是殺人魔嗎?

高壓清洗機強力的水柱很快就把地板給沖刷乾淨,毛毯上的血跡也一起洗掉了,剩下的收拾工作就交給男人,我跳進廁所把雙腳雙手洗淨,心中想著終於把事情處理完了,然後就和男人一起趕著回公司上班了。

在爬辦公室的樓梯上,我們還在討論著神秘的血跡,哈哈哈哈~完全沒有頭緒啊,不過我忽然有一種夢幻的感覺,剛剛刷洗完了命案現場,結束了一段生活上的插曲,然後又立刻恢復正常,就像一般上班族一樣的,到了時間就回公司上班,一切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如果我是乙一書中的變態殺人狂,誰會知道我剛剛已經殺了一個人呢。

回到公司的我,依舊坐在電腦前刻著圖,今天可能是因為特別冷,公司的空調有點悶,我乎然聞到了一陣海邊的海苔味,味道的來源是我自己,原來在清洗的過程中,污血已經隨著濺起的水霧佈滿我的全身...

果然,殺完人還是該洗澡的。

*最近才看到網路上的說明,為了辨認已結紮過的流浪貓,獸醫師都會在貓耳上削掉一小片耳朵,男左女右,所以肥雪耳朵上的缺角只是證明她是完成節育手術的女貓,絕不是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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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lliance of southern sk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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